“未曾经验”施扬、罗鸣装置艺术展成都开幕
艺术中国 / 2022-06-16

开幕式现场

2022年5月21日晚上7点,“未曾经验”施扬、罗鸣装置艺术展在成都许燎源现代设计艺术博物馆全域空间拉开帷幕。

本次展览由成都市锦江区文化体育和旅游局作为指导单位,许燎源现代设计艺术博物馆、楼上艺术主办,无一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协办。许燎源、崔付利、胡蝶、张玥担任总策划,朴素堂、楼上艺术、罗鸣工作室作为策展团队。

开幕式现场

开幕式由许燎源现代设计艺术博物馆馆长助理杨鸽主持,如同展览主题“未曾经验”,现场许燎源现代设计艺术博物馆馆长许燎源,本次展览策展人崔付利以及两位艺术家施扬、罗鸣以轻松的对谈方式进行了艺术分享。

许燎源现代设计艺术博物馆馆长许燎源谈到,艺术家施扬和罗鸣去年参展了博物馆举办的“视觉剧场双年展”,当时就对两位装置艺术家发出了举办个展的邀约。“这次展览就像是‘视觉剧场双年展’独立的折子戏,今天的登场让我既感动又惊艳!整个布展的过程离不开艺术家及策展团队的艰辛付出,两位艺术家在制作作品的过程中更是灰头土脸,让我体会到艺术光辉背后的尘土飞扬。”

本次展览策展人崔付利表示,跟许燎源馆长所提倡的在艺术家“离经叛道”的精神相同,这次展览以一种全新的,在地的,未曾经验的方式展开。“施扬和罗鸣在商业设计、橱窗艺术领域已经是非常成功的艺术家,愿意投入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到首次的艺术展览当中,在从未尝试过的方向和态度上进行自我的颠覆,对我的触动和冲击很大。展览实施的过程中,我与艺术家们就作品方案也是进行了多轮讨论。最终,他们用两种不同的叙事方式和创作方法共建了一个关乎情感和经验的‘超图像’剧场,希望观者走入其间,作品会带来不一样的感受,引起思考和追问。”

艺术家施扬与艺术家罗鸣

有别于其他展览,本次展览中,两位艺术家的作品根据空间场地量身定做,回避掉以往经验所提供的参照系,对“生命力”进行个人化的表达,呈现出不同于以往创作的自我状态。

施扬作为商业橱窗设计非常出色的艺术家,展览中用其熟悉的纸浆材料和气模装置,对当下现实进行反思和批判。“如果说我们对‘消费’的理解”是建立在他人的经验之上,那么施扬老师对商业的认知和理解已经跳出了文本的范畴,建立在当下的现实当中。当我们一味批评商业时,他看到了商业社会未来的可能性。正是这种带有辩证性的思考方式,给观者提供了一种视野和未来商业社会引导下新的生活、生产和传播方式的可能,也为艺术批评和策展形成了互文关系。”崔付利如是谈到。

施扬以纸创作的《微》系列作品

《微-磁场》

《微-极·欲》

《微-冷漠》

二楼展厅内,可以看到施扬从《微》系列出发,由一个核心元素演绎出各种形态的创作。纸浆材料的作品中,有此前在“视觉剧场双年展”中观众所熟悉的从笔墨中生发的纸做的线条,也有类似磁场具有张力能量表达的《微-磁场》,更有《微-极·欲》中,在坚硬水泥中生长出来的柔软生命力和“尖强”冲破金属外壳的作品《微-冷漠》……艺术家在物质材料和展示方法的对比和统一中,将硬和软,坚强与脆弱,现实世界所面临的各种问题进行回应,呈现出矛盾冲突和对抗性。

一楼展厅入口处,是施扬的气模装置《微-“尖强”》

《微-荆棘》

《微-凝视》

《微-Beauty》

《微-恐惧》

气模装置同样如此,《微-“尖强”》《微-荆棘》以尖锐的锋利形态和醒目的纹饰,在视觉元素和形式语言的变化中将强与弱、假象与现实的矛盾对比无限延伸,提供给观者不同的观看世界的角度;《微-凝视》中,微生物的细胞被无限放大,迫使观者审视和直面内心;展厅中巨大的《微-Beauty》,是一只趴着的气模恐龙。强大的外表,冲击力的图案,金色犀利的獠牙之下,是懦弱的小手手。施扬用呆萌的造型创造出极具讽刺意味的造型,以此鼓励观者面对困境和恐惧无须逃避,应该勇敢直面的它;体验空间《微-恐惧》中,类似水泥柱的尖尖以一种防止人坐下来的视觉形象出现,但实际上确实柔软沙发的一部分,视错觉和实际功能的对应中,产生了很强的互动性。

与施扬《微》系列作品中宏大的集体主义叙事方式有所不同,罗鸣的作品从微观的、个人主义的叙事方式出发,由《绽放》、《静默》、《长长的黑暗》和《象》四个部分共同构建完成。从生命的开始,痛苦的选择,理想道路上的孤独与坚持以及面对死亡和新生的态度,给观者带来开放式的视觉和心理感受。

《绽放》

《静默》

《长长的黑暗》

《象》

展厅的一层空间内,从上至下的大型装置作品是罗鸣以纸为材料现场创作的《绽放》。艺术家选择了火焰般绚烂的色彩,开启出一段关于生命的旅程;顺着楼梯走向二楼,黑色帘幕内用纸浆和铁丝网所呈现的现场《静默》。一具罗鸣现场翻模并放大2倍的“身体”蜷缩在展厅的中央,与悬挂的装置和声音、影像相呼应。究竟是作茧自缚还是破茧成蝶?艺术家将人生中痛苦的选择进行了阐述,彷徨、无奈、未知……隐喻着绽放之后的选择;转个弯,来到展厅的另一面墙壁处,是《长长的黑暗》的起点。选择之后,是勇敢的开启。罗鸣利用展厅空间的通道,将全黑的作品营造其中,引导观众从孤独的黑暗走向光明;《象》的空间中,有铁丝网勾勒出的大象形态,罗鸣翻模的“身体”和从朋友处拿来的再次创作的关于自然的摄影作品。大象死亡时会选择离开群体,去到陌生的地方有尊严的死去,在罗鸣看来这既是死亡,亦为新生。而洒在大象和翻模身体上的碎纸削,正是第一部分作品《绽放》所用剩下的材料,毫无预设的前后进行了呼应,四个部分构建出一件叙事性非常完整的作品。

展览现场

据悉,本次展览将持续至7月21日。感兴趣的观众可前往许燎源现代设计艺术博物馆观看展览。

【艺术家访谈】

柔软与坚硬,冲突和对抗:施扬以《微》系列呈现生命的不同形态

从这次的展览主题“未曾经验”中,可以了解到两位所呈现的作品其实是此前没有尝试过的,也是根据展厅的空间来设计完成的创作,麻烦先聊下展览的思路。

施扬:这次展览的整个设计理念来自去年参展许燎源现代设计艺术博物馆“视觉剧场双年展”的作品,当时用和纸的工艺表达了笔墨在一笔之下所形成的瞬间过程,用具象去体现微观世界中的细节,这也是整个《微》系列大的主题来源。制作过程中,小的符号、造型,都特别具有生命力,很多灵感上的迸发,当时就想做很多的延伸。回到北京之后,我尝试着做了一系列和纸的创作,包括墙壁上圆形的那两幅作品,都是我对于微观世界的表现。

施老师对微观世界非常感兴趣?

施扬:我喜欢有点魔幻的,平时见不到的事物。将其放大,再呈现在人们的视野里,突破日常的经验。

之前我研究过人类的微习惯是如何形成的,譬如想锻炼身体的人,先定一个微小的目标,再慢慢往上加,最后是能够形成习惯的。世界上任何现象都是由每个微小的现象所形成的,大到海啸、火山爆发,小到细胞单位的组成,有点像蝴蝶效应。放到我的创作而言也是如此,和纸这部分作品,所表现的微小细胞单位形成庞大的力量之后,是可以产生“势”的。像《微-磁场》那件作品,是我用人类汗毛直立的形态对磁场这一抽象概念的具象表达。

展厅中还可以看到你所创造的多种形态的“尖强”,像气模装置还有纸的作品都有,当时是怎么想到做这样一个符号的?

施扬:我平常做视觉设计比较多,一定会去考虑作品的视觉感受。我给自己的定位也不是纯粹的艺术家,还是偏视觉和潮流艺术这块的。如果3秒钟内观众对你的作品没有感觉也就那么过去了,因此我希望在有限的时间内抓住大家的眼球。在气模装置这部分,我采用了醒目的颜色和带有警示的斑马纹,以大的体量和冲击力,对“尖强”这一形象进行延展。

在大的时代背景之下,我希望“尖强”能够带给更多的人鼓舞和力量。看似微小的生命力也能够冲破钢筋水泥,微小的善念是不是可以阻止战争的发生……包括体验区那些看似尖锐的符号,其实代表着我们不想面对的种种,试图鼓励大家,突破所面对的恐惧。

不论是和纸系列的作品还是视觉系列的气模装置,虽然各有不同,但根基都是来自“微”的概念。

从“微小”出发,再进行无限放大。就像《微-Beauty》那件作品,一件巨大的恐龙趴在展厅当中,很显眼。

施扬:在设计《Beauty》这一视觉形象时,我选择了恐龙的造型。作为地球上曾经最大的生物,它们有着锋利的牙齿和庞大的身躯。此外,具有警示意味的斑马纹样和极具反差的一双小手,表达出社会中很多人习惯于武装自己,其实内心很怯懦、自卑的反差感。

以单元为线索,找寻罗鸣个体叙事中的生命状态

相对于施扬老师提前构思好方案再进行创作的方式,罗鸣老师你更偏向于在现场的环境里直接创作?

罗鸣:其实我想过很多方案。第一次做双个展嘛,想要表达的更全面,又不晓得哪一个再先,所以考虑的时间比较久。施老师的作品一直是比较明确的,最多是做了一些微调。反倒是我一直在改方案,换了很多版本。每一次都立个flag说这是最后一版,绝不再改,但是还是一直改。(笑)

当时间剩下的已经不多的时候,我自己坐在展厅里,没有跟外界沟通,方案一下子就出来了。

所以跟你最初的构思很不一样吗?

罗鸣:这次的作品全部都是在现场完成的,每一次遇到突发状况都能激发我的感觉。这种感觉其实很奇妙,最开始我想要做一些东西,中间又变来变去,最后呈现出来你会惊奇的发现它和最初又是很相似的,有一种回到原点的感觉。

用施扬老师的话说,你们虽然都是做商业艺术的,他可能属于确定型的商业艺术,你是商业艺术里更偏艺术家气质的。

罗鸣:我的工作方法和别人还是不太一样,一开始给我很多限制和框架的话我会感觉被束缚住,没有办法很好的去表达。跟我合作过的都知道,我会临场进行变化和调整,给到更多自由的空间,比较适合我。

展厅中你作品这部分的动线会更加的明晰,分了单元来讲述。

罗鸣:是的,这四个单元的创作跟我的生命状态是相关的。一楼的作品《绽放》是我面对死亡的态度。如果我们终将面对死亡,那至少要热烈的绽放一回。因此我用了火焰的两种颜色,分别是蓝紫和橙红,用花朵开放的状态去表达;在《静默》那部分我在现场做了缠绕膜,将自己的身体整个包裹起来,以一种躺在家里地毯上的姿势,进行自我修复。我一直以为人是靠嘴巴和鼻孔进行呼吸的,直到被缠绕时我才感受到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是需要呼吸的。不到2个小时的翻模时间几乎令我窒息,尽管那个独立的空间没有足够的精致,但我每次走进去还是会有想要流泪的冲动;《长长的黑暗》对我来说是比较中性的词语,并不意味着完全的黑暗,就像每个人都会有的状态,是比较偏内心的。那个区域的现场也是利用了博物馆现有的窄长空间,让观者独自穿行感受;最后一个单元原本想叫“大象之死”,对我而言,大象代表着死亡。在它即将离世时,是会远离周围环境,去到没有人发现的地方,有尊严的站着结束生命,这也是我一直想要有的结束状态。于是,大象、我身体的翻模和经过处理的朋友关于丛林画面的摄影作品一起构成了《象》这个部分。

很巧的是,大象身上的碎屑材料其实是《绽放》那件作品剩下的,又好似轮回一样将四个单元进行了串联。不管是艺术还是人生,就跟这次展览的主题“未曾经验”一样,有着一种很奇妙的经历。